第93章 请君入瓮 牛人
第93章 请君入瓮
邓行谦侧头看着云乐衍熟睡的脸, 他记得,第一次午间休息的时候看到她趴在桌子上小憩的模样,阳光照射下来, 她慵懒得像只猫。他总是会想起那么一句话, “我看到我的命运了, 可我不喜欢那样, 所以选择了逃跑。”
他觉得这话和他们很相似,说不上哪里相似,要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他只能诉诸于哲学,神话, 还有玄学。
此时此刻, 这个女人满身酒气地靠在自己的副驾驶上,脸颊红得不正常。上一次她坐在他的车上, 他失控, 偏执地想要两人同归于尽。
幸亏没死,他和她都会变成让人讨厌的老头子, 老太太。这一刻弥足珍贵, 方向盘上的手指动了动, 喉结一动, 邓行谦转过头, 车内一片寂静。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季相夷不急不慢地走过去,也没问外面的来人是谁, 在午夜时分,打开了家门。
“她喝多了,我把她送回来。”
季相夷点点头, 从邓行谦手里接过沉重的云乐衍,她靠过来的那一刻,酒气熏天,“谢谢你,本来我打算自己去接她的。”
“顺手的事儿……我是过去谈事,顺便送她回来,”邓行谦平静地说,“我有点渴了,能进去喝杯水吗?”
季相夷点点头,抱着云乐衍让开路,邓行谦顺带关好了门,季相夷把云乐衍大姑你在沙发上,脱了鞋,盖好毯子。
邓行谦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季相夷忙前忙后伺候着云乐衍,眼眸一暗,“她经常喝成这样吗?”
季相夷“嗯”了一声。
“你也不管管她,这样喝下去,身体会喝坏的,”邓行谦带着几分嫌弃,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了仰下巴,“她家聚会你怎么没去?”
季相夷忙完,坐到了一旁,“今晚有事。”
邓行谦沉默地喝了一口水,季相夷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有些默契,事实,不需要说出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是邓行谦的指责让季相夷不满,他以那种身份来谴责他呢?
姜家本来就情况复杂,每一次去都要提心吊胆,处处小心,季家看中的是云乐衍后面的姜长宁和布先生,让他们和邓家达成一种稳定的平衡。
云乐衍和姜长宁斗法,布先生去世,季相夷在权力场中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自己的事还没掰扯清楚,面对复杂的姜家,有心无力。
“刚才姜知远打给我,告诉我,你会送她回来,”季相夷说,“本来我是打算去接她的。”
邓行谦哼笑一声,放下茶杯。
“就算你我不接,她也不缺人送。”
邓行谦一愣,眉头挑了一下,看着他。
季相夷展露出得意的笑,“你以为,她只有你一个吗?”
邓行谦脸色沉下来,季相夷脸上的笑狰狞扭曲,“我管不住她的,我当然不介意多一个你。”
下一秒,季相夷领口一紧,他身子往前倾,邓行谦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怒目圆睁,“她可是你老婆。”
“可,她还是她自己,她还是庚山电力的老板,她还是姜长宁的女儿,她是你喜欢的人。”
“她一直选择你就够了。”
季相夷轻蔑地笑着,挣脱开邓行谦的手,“婚姻是一件特别现实、特别具体的事,邓行谦,你没结过婚,你不会明白的,她只是在婚姻这件事上选择了我而已,而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婚姻,还有更多的矛盾,诱惑。”
“我以为,你一直是想要赢过我,通过得到她,赢过我。”
季相夷想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我是爱她的。”
邓行谦觉得好笑,站起身来,拍了拍季相夷的肩膀,离开。云乐衍仍旧深睡,季相夷扭头看着她的脸,姿势别扭,但他目光离不开她。
邓行谦送她回来,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呢?季相夷不敢细想,从姜知远给他打电话,到邓行谦送她到家,时间正常,两人的衣服也正常,她的唇上也没有任何晕染开的痕迹。
理智告诉他,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季相夷就是忍不住地怀疑,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又搞在一起了?从康颂岩到武克温,还有邓行谦,她就不能离男人远一点吗?
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会这么累?
第二天一早,邓行谦以为云乐衍会请假,或者休息半天再来上班,没想到他一到公司,就看到了云乐衍精神抖擞地坐在办公室里,他惊讶地走过去。
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要轻松些,甚至带了点半真半假的调侃:“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上班了呢。”
云乐衍抬头,眼下有一点很淡的疲惫,却并不显狼狈,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像是在衡量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回应这句话,最后只是淡淡地说:“应酬嘛,常有的事。”
说完,她转身忙自己的事,再回头的时候,邓行谦还站在门口,她不明白他怎么还在这里,眉头微蹙地看着他。
“以后你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邓行谦舔了舔唇,身子微微侧过去,“我这是可怜你,不想看你这么苦。外人灌酒也就算了,家里人也这么灌酒,实在是没良心。”
说完这话,他就走了。
云乐衍喝了一口柠檬水,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