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君岁禧
第43章
“师兄……你都这样了, 还要偏袒她?”宁希音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
“希音,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握着花遥的手,感谢道“多谢你送小花过来。”
宁希音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好……好……”
她后退了一步。
“小师妹……”楚天通和孙昀奕两人齐声唤道。
她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咬着唇, 狠狠地瞪了花遥一眼, 然后转身,跑开了。
“我去看看她。”楚天通一脸担心地追了出去。
孙昀奕挠了挠头,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身影, 又回头看向陆清宴说道“师弟,我先为你将落魂针逼出来。”
花遥一听落魂针三个字就喘不过气来, 她眼泪婆娑连连道歉:“金宝哥哥……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瞎说什么呢?”陆清宴勉力抬手,想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可只是抬手的动作,就让他脸上闪过一抹痛色。
“金宝哥哥……”他的指尖在半空顿了顿, 她立刻握住,一边胡乱用袖子抹了抹脸,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陆清宴安慰道:“小花,这一切与你无关, 不要把什么责任都揽自己身上。”
“嗯嗯。”花遥连连点头,她忍着泪水抽出手说道“金宝哥哥……先拔针。”
孙昀奕将两人带到不远处的客栈。
花遥正要跟进房间, 陆清宴却突然说道:“小花,你在外面为我护法好不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好,你放心。”花遥连连点头,她何尝不知道金宝哥哥不想让她看见此时的模样。
很快, 屋子里传来了孙昀奕低低的念咒声。
接着屋里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是喊叫,是那种拼命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的闷哼。
每一声都像刀子剜在花遥的心上。
她咬住下唇, 咬得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开了。
孙昀奕走出来,额上带着细汗,还来不及说话,花遥便冲进屋里。
陆清宴靠在床头,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额角的碎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嘴唇上有咬破的痕迹,血迹还没干。
“好了,没事啦。”他看见她,却弯了弯嘴角,安抚地说道。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能……做点什么?”她站在床榻边,蹲下身,想去触碰陆清宴却又……不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疼了他。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陆清宴虚弱地笑了笑,“小花,你金宝哥哥在你心中是一碰就会碎掉的琉璃吗?你……”
都这样了还想着安抚她。
“嘘!”花遥打断了他“不许说话,你先闭眼休息。”
“好好,听你的。”陆清宴无奈,乖乖点头。
她起身,扶着他躺下。
这一碰才发现,他后背全都被冷汗浸湿了。
花遥不敢想有多疼,只是喉头堵得越来越厉害,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也越发恨君无辞。
若是没有他,金宝哥哥怎么可能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陆清宴确实太累了,闭上眼就立刻睡了过去。
花遥用手帕擦干净他额头脖颈的汗,又去吩咐小二烧水。
等到回来时,她看见孙昀奕站在门口。
“仙尊……”
孙昀奕好脾气地笑了笑,说道:“你若是不嫌弃,便叫我一声孙大哥就行。”
“孙大哥。”花遥从善如流地问道“请问下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安。
她算计了君无辞,如果他不计较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她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可能。
这次金宝哥哥若是被找到,再次落在君无辞的手中,她真的不敢去想后果会怎么样。
花遥从善如流地问道:“孙大哥,请问下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那三根针虽然逼出来了,师弟需要静养恢复,所以你们先去秋水岛。”孙昀奕说道“秋水岛一贯独立在外,不受修真界约束。”
花遥听着,连连点头。
“那……路上要多久?”
“去秋水岛无法御剑,只能坐船。”孙昀奕顿了顿,“半日左右便能到。”
花遥又点了点头“那孙大哥我们多久出发?”
她本来以为怎么样也要等到明日,孙昀奕却说道“先让师弟缓一缓,一个时辰后就会有船来接我们。””
“这么快?”花遥惊了惊。
他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师弟只有去了秋水岛才会安全。”
花遥有些心神不宁地进屋,在床榻边坐下。
金宝哥哥睡着了,脸色苍白眉头还蹙着,嘴角残留着那点咬破的痕迹,可呼吸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凉得像冰。
她握紧。
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君无辞肯定不会这么快找来。
小二送来热水后,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他的脸脖颈擦拭干净,就这么盯着他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花遥的呼吸一滞。
陆清宴睁开了眼。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还有些涣散,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慢慢有了神采。
“小花?”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虚弱。
花遥握住他的手问道:“金宝哥哥……你怎么醒了,可是哪里痛?”
他摇头说道:“好多了,不用担心。”
“那你要不要再睡会?”花遥根本不放心。
“不用了,早点去秋水岛才行。”陆清宴摇头。
花遥弯腰将他扶了起来。
“金宝哥哥,你可有干净衣裳,我帮你换上吧。”
一身的汗湿,的确很难受。
陆清宴从芥子袋里拿出了一套衣衫,笑道:“那就麻烦夫人了。”
夫人。
两个字让花遥怔了怔。
她抬头看他,看着他他明明虚弱成这样,还要逗她笑。
“好!”她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连情绪都被冲淡了不少。
她上榻,伸手,去解他衣襟上的盘扣。
细白的手指如葱白将他外衫退下。
脱里衣时,她的指尖碰到他的锁骨,
陆清宴的身子微微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来。
只是,当花遥将里衣带子一根根解开,露出大片的结实胸肌时,屋子里好像突然升温。
他的呼吸沉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落在自己发顶的那道目光,比方才烫了些。
她低着头,没好意思去看。
可那余光里,还是瞥见了他胸膛的起伏,比方才快了些。
陆清宴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压着呼吸偏过头去。
花遥垂着睫,也不敢去看。
她秉着呼吸已经足够小心。
只是,当她想将他的衣衫从手臂上褪下时,衣袖卡住了。
她往前倾身,想把它理顺。
结果却因为压着裙边,猝不及防地栽倒在他的胸膛之上。
唇瓣还刚巧贴上了他的那抹挺立的红上。
那一瞬间,花遥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了。
软的。
温热的。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急促的脉搏,隔着薄薄的唇瓣跳过来。
她僵在那里,忘了动。